知音網首頁 > 情感 > 情感故事 > 仇人竟是我學生的家長,13年前的血債該不該追討

仇人竟是我學生的家長,13年前的血債該不該追討

www.813273.tw 2020-08-07 09:31:55 知音真實故事 我要評論

字號:T|T

如果有一天,你發現恨之入骨的仇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,你會怎樣?今天這位老師,就遇到了這樣的境況。

\

  01

  我叫李慧華,90后,廣東清遠人,大學畢業后在佛山一所教育機構當小學語文老師。

  2019年8月的一天,我還沒踏入教室,就聽到班上的同學在吵鬧。走進教室時,只見一位叫顏子睿的學生指著另一位同學說:“你爸爸坐過牢!”隨后,他鼓動大家一起取笑那位同學。

  那位同學又急又惱,急于澄清事實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教室里笑聲一片。

  見此情形,我異常憤怒,拿著教案的手微微發抖,沖著顏子睿脫口而出:“你爸爸才坐過牢!”

  為人師表,我不該這樣發火,可我說的是實話。

  2007年,也就是12年前,我正在讀小學六年級,與年近70歲的奶奶一起在農村生活。

  3月的一天,一個叫顏亮的男人開著一輛舊貨車來到村里幫一戶人家搬家。那戶人家把東西堆在路邊,顏亮就把這些東西搬到車上,整齊碼好。

  那時,我和奶奶正好路過,顏亮看到一些物件放得不是很穩,一走開就掉下來,便朝我奶奶喊:“阿婆,可以幫忙搭把手嗎?”

  奶奶常年干農活,身體很硬朗,又為人熱情,樂呵呵地答應了。她幫顏亮扶著車上的東西,顏亮就去搬剩下的東西。

  而我,就在一旁逗小狗,不時地跟小狗的主人、坐在輪椅上的坤伯說一兩句話,想著等奶奶忙完就可以去菜地采摘瓜菜了。

  可我萬萬沒想到,這天過后,我的奶奶永遠也無法拉著我的手到菜園采摘了。

  就在奶奶忙完準備離開時,顏亮坐回了車上,不知怎的,他竟把倒車當成了開車,車子猛地向后退去,重重地撞上了奶奶。奶奶轟然倒地,我立馬沖過去,大喊:“奶奶——”

 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坤伯高聲喊:“哎——撞到人了!”

  我看到鮮血從奶奶的頭部往外漫延,奶奶雙目緊閉,一動不動,只有嘴巴在艱難地呼氣。我嚇得大哭起來,不知所措,只一遍遍地呼喚:“奶奶,奶奶……”

  顏亮下車看到奶奶癱倒在地,一時之間也慌了神:“怎么會這樣?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“說這個還有啥用,趕緊送人去醫院啊!”坤伯冷靜地敦促顏亮。顏亮這才慌張地載著我和奶奶到醫院去。

  路上,我用顏亮的手機給爸爸打電話,哭著通知他趕緊回來。

  我眼睜睜地看著奶奶被推進搶救室,哭得一塌糊涂。等到爸爸趕來醫院時,奶奶已經咽下了最后一口氣。

  爸爸了解了來龍去脈后,對著顏亮的臉一拳揍了過去。我也沖上來對顏亮拳打腳踢:“你撞死了我奶奶,你把奶奶賠給我……”我一直哭,顏亮低著頭不敢還手。

  我爸媽在我兩歲時就離婚了,我由奶奶帶大,爸爸是做建筑工程的,有時一個月才回來一趟。因此,我跟奶奶的感情非常好,甚至超過了爸爸。

  料理好奶奶的后事,爸爸準備處理跟顏亮的瓜葛。在爸爸打電話與人交涉時,我無意中聽到,顏亮竟然沒有駕照。

  沒有駕照還敢開車,還撞死了我奶奶。我越想越氣憤,咬牙切齒地對爸爸說,無論如何,一定要讓顏亮坐牢,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!

  爸爸愣了一下,點點頭,又摸了摸我的頭:“爸爸會處理好的。”

  不久,爸爸告訴我,顏亮因過失撞傷人致死,被判處了5年有期徒刑。不知為何,爸爸跟我說這些話時,眼神有些異樣,像是憂傷、愧疚,又像是松了一口氣。

  不管怎樣,于我而言,壞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,這個世界才算是正常運作的。

  2007年7月,我小學畢業后,爸爸就帶著我搬到鎮上的新房子居住了。

  02

  一年后,爸爸娶了老婆,后來又生了一個弟弟。后媽還算和藹,我自從上了初中一直在學校寄宿,所以一家人并沒有什么大矛盾。

  失去奶奶的悲傷,也在時間的洪流中逐漸變淡。只是每年祭祀時,心里會狠狠地疼痛一下。

  大學畢業后,我在佛山一家教育機構當了一名小學語文老師。我從來沒想過,有一天顏亮的兒子顏子睿會來到我的班上上課。

  2019年8月初,第二段暑假班開課,準備升五年級的顏子睿來到了我的班上。起初,我并沒有太在意這個男孩子。直到第一講下課時,他的爸爸來接他放學。

  “子睿,回家啦!”

  我正在擦黑板,聽到家長的聲音,便想著跟他打聲招呼。豈料,扭頭一看,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,盡管顏亮比12年前胖了一圈,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,尤其是他那雙很圓的、有點突出的眼睛,讓人印象深刻。

  不過,顏亮沒有認出我來。他禮貌性地沖我點點頭,我僵硬地擠出一個笑。

  怎么會那么巧?也許人有相似吧!我試圖催眠自己。

  可是,第二天,當我向顏子睿詢問他爸爸的名字時,他的回答再次印證了鐵一般的事實。我努力讓自己不要因為顏亮的事情,對顏子睿有偏見。

  然而,當聽到他在不停取笑另一位同學的爸爸坐過牢時,我還是忍不住心里的怒火,說出那句“你爸爸才坐過牢”!

  整個教室頓時安靜下來了,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我。顏子睿愣愣地說:“老師,你怎么能這么說呢?我爸沒坐過牢……”

  我知道,我失態了,那段不堪的過去,顏亮一定沒有跟兒子提及過,我也不應傷害顏子睿的自尊心。幸好這時上課鈴聲響起了,我立馬轉移了話題。

  顏子睿雖然有些頑皮,但心眼不壞,也不記仇,跟同學相處還算融洽。下課后,他嬉笑著跟我說再見,完全沒有把我之前說的話放在心上。

 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,可后面發生的事情讓我驚掉了下巴。

  兩天后,顏子睿帶著一個相冊到補習班來了。他向同學們炫耀:“我爸爸每年都會帶我去旅游拍照。我們去年去了杭州,前年去了三亞……還有,這是我2歲時拍的。不過那時候我太小了,只能到家附近的地方玩……”

  “你爸爸真好!”“你小時候好萌啊!”

 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,嬉笑著,我卻突然怔住了。顏子睿今年11歲,他2歲時,顏亮不是應該還在坐牢嗎?他怎么帶顏子睿去旅游?

  我連忙放下教案,故作輕松地拿過顏子睿的相冊,每一張照片都打印著日期,我迅速翻了一遍,赫然發現,顏亮本該在坐牢的那5年,竟然都有去旅游!

  難道他根本沒坐過牢?這件事對我而言猶如晴天霹靂,有那么一瞬間,我覺得全身發麻,腦袋像被灌進無數只蜜蜂嗡嗡直響,再也聽不清其他任何聲音……

  03

  整節課我都有點心不在焉,好不容易熬到下課,我立刻給爸爸打電話。

  “爸,當年害死奶奶的顏亮到底有沒有坐牢?”我用的是質問的語氣。

  “你……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?”爸爸遲疑的語氣,似乎證實了我的猜想。我急急地大聲說:“他根本就沒有坐牢,是不是?他害死了奶奶,為什么可以不坐牢?我要告他!”

  “這……怎么回事?誰告訴你顏亮沒有坐牢?”爸爸的語氣變得焦灼。

  我把顏子睿來我班上上課的事一股腦地告訴他,在我的逼問下,爸爸終于交代了實情。

  原來,當年爸爸選擇了私了這件事。顏亮給了爸爸20萬元,根本沒有坐牢!

  我也終于明白,為什么奶奶去世不久,我們就買到了鎮上的房子,可以搬到鎮上居住。而且爸爸很快娶了老婆,有了不錯的姻緣。

  這一切,花的都是奶奶用命換來的錢啊。我忽然覺得爸爸很齷齪,眼淚涌了出來,心揪得生疼。

  “爸,奶奶的命就值20萬嗎?”我氣到哽咽。

  “爸錯了,真的錯了……可是……”可是什么呢,解釋只為減輕自己的罪過,我掛了電話。

  回到家,我一遍遍回想起奶奶被撞倒鮮血直流的畫面,怎么也睡不著。我下定決心,讓兇手得到嚴懲,為奶奶報仇。

  2019年8月10日,我利用休息時間,多方打聽當年的唯一目擊者坤伯的下落。前幾年回村祭祖時,聽說他身體不大好,被兒子接到城里居住了。我甚至不知道,坤伯是否還在人世。

  抱著一線希望,我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,終于找到了坤伯。慶幸的是,他還健在,更慶幸的是,他完全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。

  “怎么能忘了呢?那真是飛來橫禍啊!你一個孩子陪著奶奶去醫院,想想就讓人覺得心寒……”坤伯在電話里嘆氣,隨即又問,“對了,你怎么突然問起這事來了?”

  我沒有馬上把上訴的打算告訴坤伯,我相信,只要他還記得當年的事,一定會愿意出庭幫我作證的。

  掛了電話之后,我馬不停蹄地坐上長途汽車趕回老家,到交警大隊那里提出上訴。誰知,民警卻告訴我,早就過了起訴有效期了,一般3年之內才能上訴。

  我欲哭無淚,眼神放空:“怎么辦?那我該怎么辦?”

  “你先別著急。”民警冷靜地說,“你說,事情私了了,到底是怎么私了的呢?”

  我一臉茫然地搖搖頭。民警似乎想到了什么,他說幫我查詢一下。

  過了一會兒,民警告知我,當年我爸爸與顏亮決定私了這件事,是到交警大隊確認過的,他們還簽了一份協議。一般來說,簽了協議是不可以反悔的。

  我愣在原地,說不出話來。這么一來,我徹底無法為奶奶討回公道了,我也徹底對視錢財勝過生命的爸爸感到極度失望。

  04

  巨大的失落感將我包圍,我不再回家,也不肯接爸爸的電話。

  沒課的時候,我就坐在辦公室里發呆。校區教導主任過來提醒我,已經上了6節課,準備開始做續讀活動了,還問我是否跟家長溝通反饋過孩子的學習情況,讓我在下班前把家長溝通表發給她。

  因為是私立培訓機構,學校很注重老師跟家長的關系,至少每3節課要跟每位家長溝通一次,但我這幾天滿腦子都是奶奶與顏亮的事,根本沒有做好與家長的溝通交流。

  我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,在手機上逐一跟每位家長溝通,反饋孩子的課堂情況。

  當我跟顏子睿的媽媽溝通時,她卻回復我說:“老師,不好意思啊,我正懷著孕,現在是子睿的爸爸管他的學習了,麻煩老師跟他爸爸反饋情況。”接著,她把顏亮的聯系方式推給我。

  我倒吸一口涼氣,實在不愿意與顏亮說一個字!盡管我知道這樣不對,但一想到慘死的奶奶,我就控制不住自己。

  我沒有加顏亮,也沒有存他的號碼。但從此之后,我對顏子睿的學習十分上心,甚至對他比其他同學更用心,單獨給他開小灶。

  由于每節課都有一次小測,學期結束前會有一次大測,我想讓顏子睿盡量取得好的成績,從而避免跟顏亮溝通接觸。

  通常,家長看到孩子有了進步,是不大在乎老師是否溝通交流的。

  2019年8月23日,我上完最后一節暑假課,從教室出來,回到教師辦公室時,令我驚訝和憤怒的事情發生了,我竟看到校區教導主任跟顏亮在里頭說話。

  昨天的大測,顏子?嫉搅四昙壍谌,教導主任以此為由,游說顏亮續費。怎料,顏亮不但不買賬,還反過來投訴我:

  “你們那個語文老師是怎么回事啊?學了那么久,一次都沒跟我溝通過孩子的情況,教學服務也太差了。我要投訴她!下一期要是還來這里上課,我也要換老師……”

  想到奶奶的死,想起為顏子睿的默默付出,我氣炸了,忍不住沖進辦公室,對著顏亮,用近乎咆哮的語氣說:“那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愿意跟你溝通嗎?”

  顏亮被我咄咄逼人的氣勢震住了,顯得既尷尬又困惑。教導主任也被我這一鬧弄得很是迷茫。

  “因為我是李偉東的女兒。”我惡狠狠地瞪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,“我奶奶叫何珍連。”

  “啊?你……”顏亮瞪圓了本來就很圓的眼睛,嘴唇哆嗦著,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。

  我不再理會他,把教案塞進背包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校區。

  05

  按照校區原本的安排,我從8月24日開始休假兩周,這是屬于每位老師的小暑假。

  我想,經過這件事,顏亮不會再讓顏子睿來這個校區上課了。而教導主任似乎已經感覺我和顏亮之間有私人恩怨,也沒催促我找顏子睿的家長續費。

  我就像一艘漂泊的小船,經過洶涌澎湃的風浪后,終于駛進了寧靜的港灣。本以為,平靜的生活終究來臨,盡管我內心仍有無法彌補的傷痛。

  然而,你永遠不會知道,意外和明天那個先到來。

  2019年8月底,傍晚快7點的時候,我下樓準備打包一份螺螄粉。就在我下樓時,手機響了一下,我一邊翻看消息,一邊走樓梯,一不留神踏空了,整個人掉了下去,陷入了昏迷。

  據說,我是被下班回來的租客看到,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。而我也是蘇醒之后才知道,我傷到了頭部,顱內出血,住進了醫院的ICU。

  以前看新聞時,時?吹接腥藦臉翘萆纤は聛,有的人輕傷,毫發無損,而有的人卻非常嚴重,半身不遂,甚至一命嗚呼。而我,屬于后者。

  我無法知道,家人和同事在得知我的傷情時,內心會有怎樣的波瀾。等我恢復意識,轉移到普通病房時,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。

  我醒來那天,坐在我床邊的爸爸兩眼通紅,胡子拉碴,兩鬢的白發增加了不少,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
  他絮絮叨叨地問我感覺怎么樣,想吃啥喝啥,轉念又咧開嘴笑著說,剛恢復過來,還是要吃點清淡的。

  “我睡了多長時間?”我問爸爸?此绱四蜔┑卣疹櫸,心頭對他的怨恨和埋怨,消融了不少。

  “27天吶。”爸爸擦了擦眼睛。

  我很是吃驚,隨手拿起桌上的費用清單,才知道自己住進ICU時,每天都需要一萬多的支出。我工作還不滿兩年,根本沒多少積蓄。爸爸這幾年工作也不景氣,加上后媽前兩年生了一場大病,花了不少錢。

  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,爸爸一定急得焦頭爛額吧?

  “是不是借了很多錢?”我輕聲問。

  爸爸搖了搖頭,他還想瞞著我。“你不用瞞我,不借錢,哪來這么多錢啊?”我已經做好了背負巨債的心理準備。

  爸爸還是搖頭,臉上閃過一絲羞愧的神色:“當年顏亮賠償的20萬,我一直沒用……”

  什么?我不敢相信。爸爸解釋說,我這段時間花費的35萬元,其中有20萬元是顏亮給的賠款,爸爸又墊上了5萬元的積蓄。

  我愕然道:“那……那你沒花掉那20萬,當年怎么突然就能買到鎮上的新房子了?”

  “你以為我是用那20萬買的房子?”這下輪到爸爸錯愕了,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。

  其實,鎮上的房子是老早之前,爺爺還在世時,就買地皮建好的。只是當時還沒有裝修好。奶奶不舍得住了大半輩子的村莊,爸爸就計劃等到我小學畢業后,一起搬到鎮上居住。

  “我還以為你就想用這20萬買房、娶媳婦……”我話音剛落,爸爸揮舞著手大聲說:“我哪能這樣啊?”

  “可你最后還是選擇了20萬私了啊!你敢說,你一點不為錢?”我嚷起來。

  爸爸神色黯然,張了張嘴,到底沒有反駁。

  06

  2019年10月初,后媽和弟弟帶著顏亮父子來探望我。

  爸爸帶著討好的表情,告訴我,花掉的35萬醫療費,除了20萬賠款和他的5萬積蓄,其余部分都是校區在家長群和教師群募捐得來的,一共募捐得到11萬,其中顏亮一人就捐了5萬。

  這時,后媽他們已經在病房外面了。

  我咬著嘴唇,冷冷地說:“顏亮就是砸錢來看我笑話的。”

  “你怎么能這么說呢?”爸爸急了,“是子睿纏著他爸說要來看你的,他說,跟著你學習后,進步很大。”

  我心里一動,心里某個柔軟的地方被擊中了,再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。

  病房門一拉開,立即傳來顏子睿脆生生的聲音:“老師。”顏亮拉著顏子睿的手,局促地站在我面前。后媽和弟弟拉起家常,緩和了氣氛。

  我隱隱覺得,顏亮此番前來,一定是有目的的,不只是陪顏子睿來看我這么簡單。否則,他完全可以不進來的。

  果然,一番寒暄過后,顏亮把當年的實情告訴了我。

  他說,當時是他跪著求我爸私了的,東拼西湊了20萬元。他的父親早些年去世了,母親癱瘓在床,妻子懷著子睿,因為動了胎氣,沒法工作,全家人都指望著他,生活并不寬裕。

  所以,他才在沒有駕照的前提下還鋌而走險,借車幫人搬家,貼補家用。

  “你奶奶出事之后,我很后悔,真的很后悔!但,你看我這家庭狀況,我不能坐牢啊。我要是坐牢了,我媽我老婆她們可怎么辦?”顏亮越說越激動,眼圈都紅了。

  我的喉嚨像塞了一塊鉛,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,難受極了。

  這時,爸爸也低著頭向我懺悔,剛開始他確實奔著非讓顏亮入獄不可去的,可聽到顏亮的家事后,他有些猶豫了。

  人,已經死了,就算讓顏亮坐牢也不會死而復生,反而可能因此把另一個家庭逼到絕境。

  20萬元對于我們的家庭來說,是一筆巨款,說完全不動心是假的。爸爸承認,他當時同情顏亮,也確實動了貪念,因而事后經常做噩夢,也沒有臉面用那筆錢。

  一直以來,我都覺得世界非黑即白,又與奶奶感情極深,爸爸擔心年少的我做出過激的行為,這才謊稱顏亮判了5年牢獄。

  “嗨,都過去了,事情說開了就好了。”后媽忙不迭地打圓場,對我說,“沒想到啊,最后把那20萬花在救你的命上來了。你爸總說,你奶奶最疼你了,估計這是奶奶最想看到的結局吧!”

  我嘆了一口氣,與爸爸、顏亮一起陷入了沉默。

  直到顏子睿的一句話,把沉默打破:“李老師,等你出院后,我接著到你的班上上課。”

  我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腦瓜,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
  大家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。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,或者,這是最好的結果吧。

【本文來自知音旗下公眾號:知音真實故事 ID:zsgszx118,未經許可不得轉載】

字號:T|T
關注我們:

新聞熱搜詞

你可能還會喜歡以下內容

編輯推薦

網友評論

收起評論

熱點聚焦

熱點視頻

圖文欣賞

1/5

精彩推薦

回頂部

安微体育彩票新11选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