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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巨款為父親續命,有多愛就有多虧欠你

www.813273.tw 2020-07-30 14:57:36 知音真實故事 我要評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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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陳一直有胸痛的毛病,多方尋醫無果,直到最后被診斷為焦慮癥,去看了心理醫生后,才找到其中真正的緣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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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

  心理問題是每個人在任何階段都有可能發生的,就像感冒、腹瀉一樣平常,但人們往往缺乏足夠的認識,甚至羞于啟齒,拖延治療,大大降低了生活質量,還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
  我叫張穎,從事心理咨詢工作已有十年了。2019年春,我回到了老家浙江寧波,辦起了自己的心理咨詢工作室。

  大陳是我在工作室接待的第一位咨詢者,也是印象最深的一位。那天,他穿一身得體的格子西裝,略有些猶豫的樣子,搓著雙手走了進來。

  大陳進來后有些不知所措,還沒坐下,就囁嚅著說:“市醫精神衛生科的劉醫師診斷我是焦慮癥,讓我來找你。”雖然有劉醫師的大力推薦,但他還是花了一個月的時間,才鼓足勇氣來找我。

  我引領他路過躺椅,坐到一張靠背椅上。我們成九十度坐在辦公桌的兩邊,他靠在椅背上,兩手相互揉搓著,不知從哪兒開始說起。我等著,希望由他選擇話題。

  從外表來看,他長相挺陽剛,標準的國字臉、高鼻梁,只是濃眉下的那雙眼睛有意無意地回避著我的目光。

  過了一會兒,為緩解他緊張的情緒,我主動問:“能簡單跟我說說你的癥狀嗎?”

  大陳明顯更焦慮、緊張了。他回答得很快,手肘靠在桌子上,身子前傾。他說自己經常感到胸痛,已有20多年了,近年來越來越嚴重。

  天一黑,他就覺得緊張,害怕出門。夜里經常翻來覆去睡不著,即使睡著了,也是斷斷續續,常做噩夢。這些年他看過不少醫生,但都查不出毛病。

  陳述這些過程時,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所受到的折磨和痛苦。我幫助過不少像他這樣的病人,也很有信心能幫大陳渡過難關。

  “你說胸痛有二十多年了。請你談談第一次發生胸痛的情況好嗎?”我嘗試著去找找根源問題所在。

  他告訴我胸痛的第一次發作是在母親過世的那個晚上。雖然剛到初秋,但是那天天黑得特別早,他走出單元門時,一陣冷風灌進了衣服。突然,他覺得胸口一陣絞痛,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  從那天起,他就特別怕黑。起初以為或許是受涼了,或許是給母親辦后事太累了,但后來隔三岔五地就會胸痛。

  “愿意和我談談,母親去世時你的感受嗎?”我問。

  “很難過。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準備的,因為母親患肝癌五年了,已經到了晚期。”他說。

  “在這期間有沒有發生過特殊的事?”

  “沒有。”他斬釘截鐵地回答。

  這么看起來,母親的亡故不是導致疾病的真正原因。那么導致疾病的那個事件又在哪兒呢?我只有把網撒得大一些了,試圖引導他去談談過去的生活經歷。

  2

  大陳,1975年出生于浙江紹興,小時候家里很窮,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,收入不高。

  他一直是村里公認的“別人家的孩子”,考上了重點大學不說,而且沒花家里一分錢。學費、生活費都是靠自己做家教賺的。

  他在學校食堂吃最便宜的菜,一雙運動鞋穿得開了口子也舍不得買新的,去校外修鞋鋪補了補,一直穿到了大學畢業。如果到了期末,手頭上還能有些剩余,也都交給了父親。

  1998年,陳母因為肝癌晚期去世,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積蓄,還欠了五萬塊的債。

  畢業后,他為了給家里還債,放棄了家鄉舒適的工作,當了北漂。白天他在一家建筑公司當施工員,晚上接一些畫圖紙的私活來做。每晚要忙到凌晨三、四點,早上八點又要趕到工地上班。

  五年后,他當上了項目經理。正當他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,父親在2004年遭遇了車禍,多處骨折,身邊需要人照顧。

  這時候,姐姐已在上海成家了,他只好回了老家。后來,大陳拉起了一支建筑隊,賺了些錢,他給父親買了大房子,請了保姆。

  他略帶譏笑地說:“鄰居、親戚們都說父親有福氣,生了我這個大孝子。唉!有誰知道我心里的苦啊。”

  “你覺得生活很苦,是因為覺得為了父母,你必須得要這樣心甘情愿地付出?”我用提問方法,引導他去尋找內心的感受。

  他往椅子背上靠了靠,微微抬起頭,目光似乎在半空中搜尋著能幫助他的力量。過了會兒,他說:“沒辦法呀!很多事是很無奈的。能看著家里的爛攤子不管嗎?心里過不去,也怕被人指責呀!”

  “能跟我談談你記憶中最痛苦的一件事嗎?”

  “和女朋友分手。在北京時,我談了個當地的女朋友,說得上是情投意合。因為要回老家,我們分手了。”說到這兒,他閉了下眼睛。再睜開時,我還是觀察到那兒升起的些許水霧。

  “那天她哭得很傷心。她問我為什么一定要回老家?為什么不能用其他方法解決呢?比如多寄一些錢、給父親請一個保姆、多回家看看或者請一段時間假。”他頓了一會,自問自答:“我也不知道。就覺得不回家,良心會過不去。”

  “良心過不去”這句話總感覺在給我什么信號,我提問、傾聽,努力地收集信息,試圖找到那個導致他疾病的相關事件。

  答案會不會在他的童年?大成在會談中好幾次說道“沒辦法、無奈”這兩個詞。他無力去改變現狀,無力去覺察內心的感受。這會不會和他童年的成長經歷有關?

  2019年5月8日,第二次會談,我盡量不著痕跡地引導他談童年的經歷。由于大陳對童年的事記得出奇的少,他記不得童年有什么大的心理創傷,足以造成今日的恐懼,我建議用催眠來追蹤。

  我告訴他,催眠是幫助病人找到遺忘事件的絕佳辦法。它并不像文學作品、影視作品里描繪的那樣神秘,只是一種集中注意力的狀態,但它能成功地讓病人追溯到童年,回想起早已遺忘卻對現在生活投下陰影的經歷。

  即使我大力推薦,大陳還是表現出了抗拒,覺得害怕,沒有同意。

  3

  為找出心魔,我們深入地探討了他的感情、思想和夢境。他告訴我,連續幾天他總做同一個噩夢。

  在夢中,渾身插著管子的父親總是突然坐起來,指著他罵:“你以為舍得為我花錢是孝順,其實是在花錢給我買罪受,你媽還在天堂等著我呢。”

  “父親不是住在大房子,有保姆全天伺候嗎?”我問。

  大陳告訴我,兩年前,他父親因肺部感染,再次住進了醫院。入院第五天,父親眼看著不行了,眼珠都往上翻了。

  醫生問他,要不要救?要救,就要進ICU了。這么大年紀進去了,也不一定能平安出來。像他父親目前的情況,每天的治療費用肯定要上萬。

  他想都不想,就說:“救,救,無論花多少錢,我們都要救。”親戚們又夸他是個大孝子。

  但是當大陳去ICU看父親時,他的心都碎了。他看見父親的手腳被捆綁了起來,身上掛滿了儀器和管子。因為插著呼吸機,父親不會說話了。父親微閉著眼睛,臉上的肌肉痛苦地扭曲著。

  大陳喊了聲“爸”。父親微微睜開眼睛,眼淚就止不住地滾落下來。姐姐看了也哭。她嗚咽著說:“早知道這樣,還不如……還不如讓他爽爽氣氣地去了。”

  大陳每次去看父親,心都會揪起來痛。從那以后就開始噩夢不斷!

  每次從夢中醒來,大陳都覺得冰冰冷冷的,衣服都被汗浸濕了。他覺得四周的黑暗,就像一床浸濕的大毛毯壓過來,讓他透不過氣來,很可怕。

  他第一次直視我的眼神,言辭懇切地說:“為什么總做這樣的夢呢?我覺得,我問心無愧呀!光父親的醫療費,我就花了一百多萬。至于他受的痛苦,我也無能為力呀,我讓他活著了呀。”

  因為這樣的夢境,大陳的胸痛越來越厲害了,小姨迷信地認為是不是大陳天堂的母親來找他了,甚至帶他去母親墓上燒了紙錢?梢廊徊蛔嘈,甚至越來越邪門!

  咨詢做到這兒,我覺得,我遇到了一堵墻。對于導致他胸痛的原因,我們一直沒有頭緒,總感覺它就在那了,但又夠不著,翻不過去,不管怎么做,它仍然高得讓我們爬不過去。不過隨著挫折感來臨,我更有一股不善罷甘休的決心。

  我再一次勸說他接受我的催眠咨詢。我告訴他,我們曾經經歷過的事,可能因為心理的防御機制,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原因,在我們的意識層面遺忘了。

  但它還存留在我們的潛意識里,影響著我們的思想、行為和情緒。

  也就是說,會不會有這樣一件創傷性事件被他遺忘了,而他的軀體和情緒還清楚地記得。

  “如果你因為不了解催眠而感到害怕的話,是不是可以給我一個機會?下次咨詢的時候先體驗一下催眠,再考慮接受,還是拒絕。”我用真誠的目光看著他,期待著他的回答。最后,他答應考慮一下。

  這個考慮的時間很長,大概一個月后,大陳才再次過來咨詢。

  2019年6月,大陳第三次來時,臂上帶著黑紗。他告訴我,父親已經走了,不用再受折磨了。他前一天剛去公證處,公證了自己的遺囑。大概意思是:如果他病重到無法醫治,一定不要過度醫療,讓他平靜且有尊嚴地走。

  他釋然地笑了笑說:“有了這個東西,既能讓我活得安心,將來也不會為難兒子。”

  通常病人能傾訴自己的不愉快,并能從更大更遠的觀點來洞悉這些事,總會進步很多,但大陳沒有。

  他告訴我,他仍然深受焦慮和痛苦的折磨,他還是怕黑,時常胸痛。因此,他答應嘗試一下催眠治療。

  

  4

  我用漸進式放松法,將他導入催眠狀態,再用光照法深化催眠。他的全身在松弛安詳的狀態中慢慢放松了下來,隨著我的口令,我能感覺到他已進入到適度的催眠狀態。

  我用催眠回溯技術,讓他的思緒自由地漂浮。他反應胸口很痛,面部肌肉開始抽搐。我問:“你看見了什么?”

  “我,我看見了姆媽。她快死了……她快死了……我卻沒有救她……”說著,他大哭起來,越哭越兇,還用拳頭拼命捶打躺椅。

  我知道,我既要讓病人充分宣泄情緒,又要把握好度。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緊張,心臟在急速地“怦怦”跳動。

  我提醒自己,我是一個受過良好訓練的心理咨詢師。我要保持冷靜,維持一種空白的心理狀態,讓病人能自在地傾吐他的情緒、想法和態度,然后再仔細分析其中的曲折。他發泄了一陣后,慢慢平靜了一些。

  我用平靜且溫和的聲音說:“能和我說說你周圍的環境和發生的事嗎?”

  他嘴角動了動,欲言又止。

  “如果你想傾訴,現在可以說出來,這里很安全。”我耐心地鼓勵他。

  他用虛弱的聲音緩慢地說:“這天我坐公交車回家。剛下車就看見附近彩票銷售點前,有幾個人在高聲談論著什么。我鬼使神差就走了進去。銷售員笑瞇瞇地問我,要不要買一組?”他臉上的表情,有些不好意思。

  我問:“你買了嗎?”

  “買了。我用口袋里僅有的兩個硬幣,機選了一組。結果中了五千元。”他繼續說,“我高興極了。覺得老天爺在眷顧我,特意給我一筆意外之財,讓我買手機。我到手機店,選好了一部黑色的摩托羅拉。”

  “要付款時,我突然想起重病的姆媽和家里欠的債。我趕緊說:‘對……對不起……我有些急事。明天再來……’我飛快地跑了出去。天正下著大雨,我沒有撐傘。我想讓自己冷靜冷靜,姆媽躺在醫院里,我怎么可以拿這錢買手機?”

  他沉默了好長時間,似乎在做一個困難的決定。然后說:“最后我想,反正還有一年我就要畢業。畢業后,好好賺錢,幫家里還債。再說,五千塊錢對姆媽的病來說,也只是杯水車薪。這樣想著,第二天我去買回了手機。”

  “后來又發生了什么?”我引導他進入下一個場景。

  “我趕到醫院,看見母親雙頰凹陷、臉色蠟黃,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和儀器。走廊上,父親焦急地踱著步。沒幾天,姆媽就走了。是我害死了她……我不是人……”說著,他抽泣起來,或者說嚶嚶地小聲哭了起來。

  催眠狀態下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我面前失態,展現著自己完全真實的、沒有任何掩飾的一面,我靜靜地坐在旁邊,等著他釋放,然后再慢慢引導他走出睡眠狀態。

  醒來后的大陳,用手摸到眼角的淚水略有些尷尬,催眠后會談,我盡量讓他去回憶催眠時,他告訴過我的事。

  為了讓他徹底打開心結,我問:“假設你沒買手機,錢交到了醫院,你媽能用上嗎?她的生命能延長幾天嗎?”

  他愣了一會兒說:“用不上,記得當時出院的時候,預繳的費用還有余額。”回答完之后,他再次陷入了沉默,我知道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心魔所在。

  5

  最后一次治療,我試圖把他催眠到深睡眠狀態,引導他和他母親見面,試著做一次告別,試著引導他尋求母親的原諒,也讓他與自己和解。

  我讓他躺在躺椅上,頭枕在小枕頭上,眼睛微閉。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,每次吐氣都釋放出一些長期積壓著的焦慮,每次吸氣又放松一些。

  “我知道你的潛意識充滿了智慧。它會帶你去你要去的地方。你會看見一件神奇的事情將要發生。”我問,“你看見了什么?”

  他說:“我看見了一條蛇,盤在我的胸口。”

  “這時,你發現那條蛇,離開了你的身體,它會帶著你開始你的旅程。接下來發生了什么呢?”我繼續引導。

  “它在我前面,很快地游走,像飛一樣。我跟著它正穿過樹林。”

  我說:“等你停下來的時候就告訴我,看到了什么?”

  “我來到了一個隧道口。那條蛇不見了。哦!它變成了一列火車。”他說。

  “接下來什么事情都可能發生,我不知道火車會帶你去什么地方。”我輕聲繼續地引導。“我坐在火車里,列車穿過了黑暗的隧道。天越來越黑了,它跑得很快。”他形容著。

  “它停下來時告訴我,你到了個怎樣的地方。”我說。

  “火車停下來了。那里有一座座墓碑。我好像來到了一個公墓。對面走來了一個人,但是我看不清……”此時,我看見大陳呼吸有些急促,眼角流淚。

  我問:“一個黑漆漆的晚上,在墓地里,會是誰呢?”

  “一個骷髏,它向我走過來。”

  “你是什么感覺?”

  “我胸口很痛。我看清楚了,啊!她是我姆媽。姆媽……姆媽……是我錯了……我知道我錯了……你罵我,你打我吧!我胸痛了二十多年,是老天在懲罰我……一定是老天在懲罰我……”

  他泣不成聲,面部肌肉猛烈地抽搐著,嘴里喃喃地連續說著懺悔的話,眼淚成串的滑落下來。枕頭濕了一大片。

  過了一會兒,我問:“接下來發生了什么?”

  他吸了吸鼻子說:“姆媽原諒我了,她很高興。咦!她不再是骷髏了,變得有血有肉了。”

  “好,非常好!現在你擁抱一下姆媽,告訴她,你非常地愛她。在你的心里,永遠有她的位置。”我引導他和母親告別,“要跟姆媽告別了,聽聽姆媽還想跟你說些什么。”

  “她希望我能很快康復,幸福地生活。”他說。

  我看見他臉上的陰霾,在慢慢地消散。

  我溫和地告訴他,那些經歷都過去了,都結束了。他現在安靜地在休息。然后我把時間向后推,推到他現在的年齡,指引他蘇醒。

  最后,我教會了他自主放松的方法,給了他一些良性暗示。

  6

  經過這次催眠回溯對話,大陳宣泄、疏通了情緒,也重新理解、評判了這件事情的是非曲直。

  大陳回憶說,他母親很能干也很強勢,經常抱怨父親不求上進,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和姐姐身上,尤其對他特別嚴格,經常告誡他不能像父親那樣沒用,男子漢要撐起一個家。

  五歲時,大陳和鄰居家孩子搶糖吃,母親看見后罵他沒出息,拉回來就罰跪。跪了老半天才允許起來,起來時兩條腿直發抖,站都站不住。

  讀書了,每次考試成績,他必須在全班前三名。三年級的期末,他數學考了八十八分,母親拿起竹絲就抽,抽起來的紅印子好幾天才退。后來他成了公認的別人家的孩子,考進了重點中學,又考進了重點大學。

  母親的教育方式簡單粗暴,他對母親談不上特別有感情,也從沒意識到,自己20年的胸痛癥結點是在母親病逝前,自己意外獲得5000元偷偷買了手機而沒有將這筆錢用來挽救母親。

  大陳將母親的病逝在潛意識里面歸結于自己最后沒有出手相救,即使他知道那5000塊錢于事無補,但總是在心里過不去,久而久之,這竟然成了帶給他胸痛20年的癥結點。

  這些年,他把對母親愧疚的愛,加倍地用在了父親身上,父親生病需要他的時候,二話不說就放棄了北京的生活和女友,獨自回到了浙江。

  事業有成后,首先給父親買了大房子、請了保姆全天伺候。

  父親兩年前重度感染肺炎之后,他二話不說就要求搶救,即使過度醫療的父親受盡折磨,他也希望繼續用錢來挽救父親。

  在潛意識里,他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只是在把對母親缺失的那部分愛,在父親身上努力進行補救。

  催眠后的會談,大陳似乎輕松了很多,笑著對我說:“謝謝你,張醫師。我的胸痛明顯減弱了,以后再也不用來你這兒了。”

  我們又一次握了握手,我清楚地感覺到了他的堅定和力量。陽光正好,我目送著他的背影走出胡同,匯入了喧鬧的人流。

  后來,大陳告訴我,他助學了兩個廣西的貧困大學生,周末會去社會福利院做義工,忙碌起來的公益事業讓他倍感安心,也沒有再犯過胸痛的老毛病了。
 

 

【本文來自知音旗下公眾號:知音真實故事 ID:zsgszx118,未經許可不得轉載】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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